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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粹下爱情的微光是什么模样?|纳粹|爱情|精神

编辑: admin 来源: 未知 时间: 2018-01-25 18:00:05阅读次数: 4174

纳粹下爱情的微光是什么模样?|纳粹|爱情|精神

(璗译)

纳粹下爱情的微光是什么模样?|纳粹|爱情|精神

编者按:上海交通大学特聘教授单世联近日推出新书《黑暗时刻:希特勒、大屠杀与纳粹文化》,该书由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两卷上百万字,跨越学科壁垒深入地揭示了纳粹对于社会的渗透性。

这是一本严谨的学术著作,我希望通过研究人类恶魔希特勒,剖析法西斯主义的基因,这具有重要的警示作用。

我用20年的时间去研究这样一个危险的人,就是希望人们从中学习保卫和平的方法,永保和平。谈论一些看似熟悉的话题是需要勇气的,因为这可能使谈论者陷入同语反复或陈词滥调的窠臼中。纳粹,或许就算是这么一个话题。关于纳粹德国的书、文章和影视作品早已汗牛充栋,我们可以谈论纳粹德国的反犹主义,可以谈论希特勒的畸形性格,可以谈论大屠杀的残暴无情,可以谈论集中营的惨绝人寰……但除此之外,我们还知道些什么?以希特勒为首的纳粹德国与其说是20世纪三四十年代的一头法西斯主义巨兽,不如说是一种由种族主义极端意识形态化后形成的特异文化共同体,它更像是极权主义体制下的多棱镜,映照出繁复的历史面向。

单世联的《黑暗时刻:希特勒、大屠杀与纳粹文化》在跨学科地综合多种史料、体验和反思的基础上,全面、立体地阐释了纳粹文化的多样性。更难能可贵的是,它还为广大读者拾掇、连缀出一帧帧细节饱满的分镜头,以在场的姿态还原了纳粹时期许多不太为人所注意的历史罅漏,令纳粹文化不再标签化和脸谱化。

非常岁月中的幽微,往往更能洞察宏大历史背后的复杂面影。

这里,我想谈谈书中所描写的纳粹暴政下的情与爱。

爱情,是人类最纯然的天性之一。

在和平时期,人们有充分的权利追逐他们的爱情,并从中获得美满和幸福。

但在纳粹时期,这个糅合了政治、种族、战争、领袖意志的特殊时期里,爱情的可能性与道德准则受到了空前的挑战,它的浮沉直接彰显着极权主义体制下文明人类的命运起伏。

在一个高度政治化的时代里,作为精英阶层的知识分子间的爱情也难逃政治的缠绕。

海德格尔和汉娜阿伦特,这两颗20世纪思想界最耀眼的明星,曾在纳粹掌权的前后共同谱写了一段传奇爱情故事。

他是她的老师,从在教室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便爱上了她。

她是他的学生,她深深地折服于他深邃的思想和大师的魅力之中。

但二人的爱情,并非通常道德意义下所首肯的关系。

海德格尔有家室,且在认识阿伦特之前,便与另一名犹太少女保持着男女关系。

在海德格尔的哲学思想体系里,前现代的人性淳朴、日耳曼人的顽强和种族纯洁等纳粹观念始终根深蒂固地存在着。

因此,虽然海德格尔承认其巨作《存在与时间》的写作灵感源于阿伦特的激发,但他一直将其与阿伦特的身体结合狭隘地视作一场种族幻梦使卑微的犹太人融入到高贵的雅利安生活之中。

这种愚蠢的政治理念,即便在纳粹倒台后以及阿伦特蜚声国际之时,仍顽固地影响着海德格尔。

而相反的是,阿伦特则认为爱情是反政治的。

纳粹上台后,二人曾因政治观念的不合而分道扬镳。但50年代以后,当海德格尔处在人生低潮之时,却是阿伦特宽恕了他,不但处处为他辩护,而且还为他的著作在英语世界出版而奔忙。无论是海氏政治化的爱情观,还是阿伦特反政治化的爱情观,在它们的头上我们始终能清晰看到纳粹幽灵的身影。纳粹的幽灵令爱情变得不纯粹、不彻底,令爱情仅能委身于所谓的信念之下。如果说,知识精英间的爱情在纳粹时期尚且表现得如此艰难,那么作为通常意义上最卑微的集中营囚犯,他们还有爱的权利和空间吗?答案是肯定的。集中营的囚犯每天都在与死神对抗,保命似乎成了他们唯一活下去的目标。但是,集中营里的生活并非如我们一般所认识的那样铁板一块,在其中尚且有一些喘息的缝隙,使爱情得以萌芽。来自波兰的上等囚犯尤莱克在粮仓劳动队认识了年轻漂亮的犹太女人希拉,很快两人便坠入爱河。为了躲避死亡,以后过上正常的婚姻生活,他们决定逃出集中营。尤莱克通过各种在集中营内的人脉关系,冒险弄到了一套党卫队的制服及通行证。1944年7月21日的下午,尤莱克在阁楼上换好装束后,以带犯人审讯的名义带走了希拉,并顺利通过了岗哨。虽然在逃亡的路上遇到了一些险情,但总算顺利地逃到了尤莱克的家。正当大家以为他们俩的幸福生活就此开始之际,没想到尤莱克的母亲却因种族偏见要求希拉离开。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暂时分手。尤莱克参加了游击队,而希拉则寄居于一名农民家。因为一些阴差阳错的误会,他们最后还是错过了对方。这一场幸存于种族灭绝边缘的逃亡之爱,到头来还是因种族偏见而澌灭,令人不胜唏嘘。以生命换来的爱情,却被一种与暴政合谋的意识形态所击垮,从中不得不承认的是,纳粹文化形塑的不单单是一种时代病症,更可怕的是,它拥有着重构世界观和价值观的强大扭力,使人们不知不觉地陆沉于早已设好的彀中里。喜或悲,皆在魔掌之下。当纳粹蔓延,爱情仍在继续。但纳粹蔓延时的爱情是畸形的,因为作为爱情依存之地的人性早已沦陷。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纳粹罪恶的可怕之处在于,它不仅能使人当场毙命,而且更使人的精神慢性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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